学术不端屡禁不止,是谁让“零容忍”成了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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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开始,学术界许多知名学者、专家深陷“造假门”,学术界论文造假事件层出不穷,而种种造假案例都像一面警钟一样告诫后来者——科研没有捷径。


惩治学术不端 从力戒浮躁之风开始


来源:学术桥综合整理


01

何为学术不端


学术不端是指学术界的一些弄虚作假、行为不良或失范的风气,或指某些人在学术方面剽窃他人研究成果,败坏学术风气,阻碍学术进步,违背科学精神和道德,抛弃科学实验数据的真实诚信原则,给科学和教育事业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极大损害学术形象的丑恶现象。


简单概括而言就是:在科学研究和学术活动中的各种造假、抄袭、剽窃和其他违背学术活动公序良俗的行为。教育部曾发出《关于严肃处理高等学校学术不端行为的通知》。通知列举了必须严肃处理的七种高校学术不端行为:


1、剽窃、抄袭、侵占他人学术成果;

2、篡改他人研究成果;

3、伪造科研数据、资料、文献、注释,或者捏造事实、编造虚假研究成果;

4、未参加研究或创作而在研究成果、学术论文上署名,未经他人许可而不当使用他人署名,虚构合作者共同署名,或者多人共同完成研究而在成果中未注明他人工作、贡献;

5、在申报课题、成果、奖励和职务评审评定、申请学位等过程中提供虚假学术信息;

6、买卖论文、由他人代写或者为他人代写论文;

7、其他根据高等学校或者有关学术组织、相关科研管理机构制定的规则,属于学术不端的行为。


6月11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弘扬科学家精神加强作风和学风建设的意见》(简称《意见》),引发科研人员关注。


《意见》旗帜鲜明地指出,要进一步弘扬科学家精神,加强作风和学风建设。此前,“学风建设”“惩戒学术不端”首次被写入2019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国家的重视可见一斑。


02

被曝光的典型案例

2019年2月

谁也没有想到,2019年第一起学术不端事件由娱乐圈引发。春节刚过,演员翟天临学术不端事件引爆朋友圈。


事件概括:翟天临因在直播中回答网友提问时,不知知网为何物,他的博士学位真实性受到质疑。随后,他又在新浪微博留言称“只是开玩笑”。翟天临工作室则表示,其论文由校方统一上传,预计将于2019上半年公开。


翟天临《广电时评》2018年第8期中发表的论文《谈电视剧〈白鹿原〉中白孝文的表演创作》在知网检测后,结果显示文字复制比率达39.4%,涉嫌抄袭。 北京大学在官方微博发布《关于招募翟天临为博士后的调查说明》,确认翟天临存在学术不端行为,同意对其作出退站处理。


总结评价:直播有风险,说话需谨慎!


2019年3月

网名“科研狗的基金梦”通过微博发帖称,湖南大学一名硕士毕业生刘梦洁的学位论文涉嫌抄袭她的博士论文选题,该选题同时也是其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事件概括:该教授称自己被剽窃的这篇论文,是她2017年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书,而湖南大学这名研究生的导师,“刚好”就是当年评议课题项目申请书的评审专家洪源副教授。


经过调查后,湖南大学官微发布关于刘梦洁硕士学位论文涉嫌学术不端问题的调查及处理说明,称决定撒销涉事的刘梦洁硕士学位,给予其导师洪源警告处分,取消其导师资格,调离教学岗位。


总结评价: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2019年4月

几位热心的中国网友根据专注于报道学术不端丑闻的外文网站For Better Science 刊载的一篇报道翻译发帖,披露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所研究员、华北电力大学环境与工程学院教授孙玉兵等人涉嫌团队论文造假的事情。


事件概括:根据外文网站For Better Science报道中提供的线索,热心网友发现了这些科研团队之间存在的数据造假、一图多用、一线多用以及互相引用以提高引用量等问题。


根据网友译文,上述文章所涉人员除孙玉兵外,还包括厦门理工学院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实验师黄晓鸣、厦门理工学院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副教授潘敏、黄山学院生命与环境科学学院讲师李丰伯、某军事院校教师姚婷等人。


总结评价:在惩戒学术不端的道路上,网友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


2019年5月

学生举报长江青年学者邓大才教授发表415篇学术论文,其中几十篇一稿多投,部分论文存在自我重复与抄袭,尤其是邓教授早年发表的论文问题更为严重。


事件概括:据媒体报道,有学生在网上举报华中师范大学中国农村研究院分党委书记、院长,长江青年学者邓大才存在一稿多投、论文重复、抄袭等学术不端的问题。


5月14日,邓大才就此事向记者表示,早年因素养不高,确实存在一稿多投的现象。华中师范大学党委宣传部的一名工作人员则告诉记者,目前校方已成立调查组对此事进行调查。


总结评价:素养不高,机关工作该背这个锅?


2019年6月

上海财经大学统计与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徐国祥面临一项新的质疑:他于1999年在厦门大学完成的博士学位论文涉嫌学术不端。


事件概括:2013年,有人匿名举报徐国祥的著作涉嫌抄袭。2017年至今,上海财经大学统计与管理学院的多名学生也多次向上海财经大学实名举报这一问题,但这些举报内容最终并没有被认定为抄袭。


2019年3月,上海财经大学学术道德委员会第一次正面回应,称《门径》一书不构成抄袭。不久后,59岁的徐国祥学术生涯的一块基石也开始动摇了。


总结评价:一场历经6年的抄袭举报,至今还在掀起新的风波。


2019年7月

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兆申回应论文抄袭举报:如果确实存在抄袭问题,我会面对,如果是诽谤,我将采取法律手段。


事件概括:7月1日,网上有帖子称,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兆申教授发表的两篇论文,分别涉嫌剽窃浙江大学医学院和山西医科大学两名硕士研究生的文章,另有多篇文章涉嫌剽窃、抄袭、一稿多投、重复发表等学术不端问题。


记者联系到李兆申,其称,已经知道网上出现指控他抄袭的帖子,目前其任职的中国人民***海军军医大学及其第一附属医院、中国工程院均已联系他了解此事,他正在配合调查。李兆申认为,网上的说法是断章取义。


总结评价:院士,这两个字的份量很重!


03

“零容忍”貌似成了一句空话!

一面是频发不断的学术不端丑闻,另一端却是真正得到惩处的案例屈指可数。大多数涉事人员单位拖延了事,当事人毫发无损,或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2011年2月,西安交通大学教授、长江学者李连胜所获得的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被追回。据说,83岁的举报人、该校的教授陈永江泪流满面。事实是,他和其他六位举报人的实名举报已过去了3年。据《广州日报》,值得注意的一个细节是,校方收到举报材料后,曾与六位举报人商谈,传达了几个意思:

 

“一是,当前高校弄虚作假成风,这件事要是被捅出去,不仅西安交大丢脸,整个中国学术界都会丢脸;二是,西安交大地处西部,科技排名在全国能排到16名,很不容易,不要因为内讧坏了招牌;三是学术之争,校方希望能从中调停。”


2018年初,武汉大学教授李红良被同校千人计划学者霍文哲实名举报,涉嫌造假的论文多达22篇,涉及他科研生涯的每个阶段,从硕士、博士、博士后直至教授。


曾经声称“零容忍”的武汉大学,对于上述质疑似乎充耳不闻。李红良博士导师、中国工程院院士刘德培实验室2018年3月申请协和医科大学作出学术调查,至今未见结果。


武汉大学纪委书记黄泰岩曾对举报人、同校千人计划学者霍文哲苦口婆心:“学校目前发展形势大好,ESI排名上去了”“李红良还年轻,管理上可能经验不足”,并安抚他说,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学校会尽量满足。

 

这多少反映出为何校方会“消极”处理学术不端的举报。


那么,是谁让“零容忍”成了无法落地的空话?是谁在纵容学术腐败?怎样才能叫醒那些雷声大、雨点小、不作为的”相关机构“呢?这很值得我们深思!


04

惩戒学术不端,国家在行动

学术不端问题不仅影响了科学的健康发展,也影响了社会对科学研究的信任。对重大学术不端问题,该如何去应对和惩戒?


2017年4月,继施普林格出版社2015年8月撤回64篇中国作者论文后,再次撤下107篇中国作者论文,引起极大震动。当时为了贯彻党中央、国务院关于该事件的指示精神和国务院专题会议部署要求,科技部联合多个部门对该事件进行了调查和处理,处理意见包括取消一定期限承担科技计划(专项、基金等)项目、晋升职务职称等资格,追回所承担的科技计划(专项、基金等)项目经费,撤销获得的科技奖励、学术奖励、荣誉称号等。


2018年5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科研诚信建设的若干意见》,再次表明了高层惩治学术腐败的决心。其中第六部分“严肃查处严重违背科研诚信要求的行为”,提到三点:切实履行调查处理责任;严厉打击严重违背科研诚信要求的行为;开展联合惩戒。

 

一位资深科学家告诉笔者,“如果这三点能落实就行,就会改善中国的学术生态环境,可问题恰恰是一到具体问题,就落实不了”。

 

2019年6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弘扬科学家精神加强作风和学风建设的意见》,要求加强作风和学风建设,营造风清气正的科研环境。文件中提到对科研诚信严重失信行为将按程序记入数据库,实行“零容忍”,在晋升使用、表彰奖励、参与项目等方面“一票否决”。

 

而2019年的高校毕业生已经率先感受到了国家对学术不端行为的重视与严惩,部分高校的毕业论文查重率从原来的30%以内降低到20%,更严苛的甚至降至8%以下。还有高校增加了重审环节,即对已毕业学生的毕业论文进行质量跟踪监控,一旦被查出高于查重率,将直接取消学位证书与毕业证书。


学术论文关乎学风文风,关乎学术科研。各高校对毕业生论文的查重率作出日趋严格的管理规定,这是高等教育“严出时代”悄然而至的信号之一,也是高校整治学术不端、构建论文净化制度的具体举措。


05

预防学术不端,代表有话说

2019年,“惩戒学术不端,力戒浮躁之风”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引发众多来自教育领域代表的热议。两会期间,不少身为高校校长的代表就如何惩戒学术不端密集发声。


“事前预防、事后惩戒”是治理学术不端的最直接手段,在实践中,如何将其进一步明确。全国人大代表、苏州大学校长熊思东将学术诚信比作学术研究的“红线”与“底线”,“红线”不可逾越,“底线”不可踩踏。他提出,应从规章制度入手,制定更加完善和严厉的措施,来杜绝和惩戒学术失信现象。


全国人大代表、宁波大学校长沈满洪指出,坚持正确价值观导向,需树立学术规范荣辱观。充分发挥监控机制作用,重视论文查重工作,从源头防控学术不端。“如果重复率超过20%,不是非要引用的,那就涉嫌抄袭问题。知识分子体现的是社会的良知,良心千万不能变黑。”


不少代表认为,如果“学术不端”是一域之难,浮躁之风主导的“评价体系”则是全局之症,解决之道需要“从全局谋一域”。


全国政协委员、西北工业大学党委书记张炜表示,学术不端行为虽是少数,但造成的恶劣影响远远超出教育界,对整个社会的公平公正都会形成冲击,也不利于为教育事业改革发展创造良好的舆论环境。近年来,有关部门对学术不端行为采取“零容忍”态度,发现一起查处一起,令参与学术不端的人员付出巨大代价。


合肥工业大学校长梁樑表示,科研伦理和学风建设事关高校声誉和长久生命力,怎么重视都不为过。作为大学和科研机构,要坚持把师德师风作为教师素质评价的第一标准,对学术不端等行为“零容忍”“一票否决”,引导广大教师以德立身、以德立学、以德施教。


学术道德和学术规范是科学研究工作者应遵循的基本规范,是提高学术水平,实现学术积累和创新的重要保障。我们应严守学术底线,增强学术责任感,端正态度,营造出一个实事求是、敬畏学术的优良学习氛围。在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值得我们仰望终生:一是我们头顶璀璨的星空,二是人们心中高尚的道德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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