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狗陷入巨额合同纠纷 音乐人维权称损失过亿

酷狗音乐陷纠纷
酷狗音乐陷纠纷

这是音乐消费变革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媒体训练营5月31日报道

文/左远良


5月29日,酷狗直播发布关于“星愿计划”(圆梦计划)的声明称,对不敢承诺音乐质量、不敢公布音乐制作明细,妄图用恶意行为混淆视听、浑水摸鱼的商家,将一律诉之法律。


该声明指出,在“星愿计划”活动中,接到大量主播投诉,反映音乐质量不达标、有商家通过不正当竞争手段获利。基于此,推出“音乐质量自我承诺函”和“音乐制作明细”流程,以保证歌曲结算公平、公正、公开。


△ 酷狗直播相关声明  图片来源:微博


记者了解到,酷狗方面发布此声明的背景是源于一段音乐人集体维权的照片。5月27日,入驻在酷狗商城的部分音乐制作人通过微博控诉酷狗音乐欠款,并在酷狗音乐广州总部拉起横幅维权,照片在网络上发酵并引起多方关注。


酷狗此前发布的圆梦计划指南显示,主播以一种类似于众筹的方式,通过粉丝打赏的礼物获得“基金”,并用于数字音乐专辑的制作。在酷狗的商城页面,主播可选择不同价位的歌曲,待目标筹集金额达齐,购买并联系音乐制作公司录歌制作。简单来说就是,粉丝出钱,商家制作,酷狗拿版权。


多家音乐制作公司人士表示,今年2月酷狗开始不按时结算,4月发通知称暂停音乐商城交易。由于酷狗单方面中断交易、不能按期结算费用,导致制作公司、主播和用户蒙受损失,其中制作方损失尤为惨烈。


此前,有音乐人对媒体爆料称,由于酷狗违约结束“圆梦计划”,导致参加计划的92家商家和没有收到3000多首歌的结算款项,累计拖欠金额高达1个多亿。因此,才发生了上述一系列的维权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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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砸钱凑众筹发新歌,酷狗白拿版权1折强卖,拖欠多家制作方款项未报销。


2019年1月13日,一位名叫“姝羲”的酷狗直播歌手登上了美国纽约时代广场纳斯达克大屏,这是她在在2018酷狗直播年度盛典上,以147万票的成绩拿下的年度MVP大奖,作为奖励投屏会保持一周。



据酷狗直播CEO谢欢在盛典上介绍,这只是酷狗音乐“星愿计划”的一部分,一项帮助主播出圈走上星途,让音乐制作人盈利的好计划。截止2018年年底,酷狗直播认证的原创歌手超过3000人;歌手们的直播总时长超过4000万小时;每月有超过5500万用户会进入到直播间。


酷狗直播对音乐人的大力扶持,让想要出圈的主播歌手看到了希望。有许多主播为了众筹发新歌,不仅发动粉丝打赏,有的还自己砸钱凑够众筹基金。然而,今年2月份,主播们等钱凑齐还没来得及下单,就传出酷狗突然中止该计划的消息,导致他们揣着钱,却买不到歌。

音乐制作方的损失则更加严重。由于“圆梦计划”的机制是制作方自己完成歌曲从小样到后面成品制作的流程,最后审核上架后再找酷狗报销,因此他们有大量资金等待酷狗结算。现在的情况是,不少音乐制作公司的作品连审核都没有通过,更谈不上后续的结算回款。




据一位制作方人士爆料,今年2月酷狗就开始拖欠款项,但当时正值过年,且他所在的制作公司才刚刚加入圆梦计划不久,因此并未过多在意。但到了3月,事情开始越发不对劲,酷狗方面突然通知将于3月25日关闭商城交易。


主播方面就像是买家付了款,一直等待制作方发货,却迟迟见不到歌曲上架。而制作方却因为平台审核无法上架,并且自己垫了钱制作还收不到酷狗平台的回款结算。现在的局面变成了粉丝怪主播,主播怪制作公司。


4月12日,酷狗给双方提供了解决方案,对于主播,他们可以将众筹资金直接退回或折合成直播平台道具。对于制作放,酷狗要求可以按底价折卖歌曲版权,一般3-5万的单曲版权费,被要求降到了3000或1万元。


这样的条款近乎引起公愤,无论是主播还是制作方,都觉得吃了“哑巴亏”。不少人开始质疑,酷狗方面是以歌曲质量为由故意压价,圆梦计划看似华丽,背后却是“空手套版权”的骗局。


一位互联网分析人士表示,主播和制作方选择酷狗,是基于对大平台的信任,本来是三方共赢的一场合作。如今事件恶化到这等地步,到底是酷狗单方面违约,还是主播和制作方水准真的不达标,这背后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澄清,希望有关部门能介入调查,还原一个事实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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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费数字音乐一片蓝海,众筹模式亟待监管,版权之争的野蛮较量才刚刚开始。


近两年,数字音乐版权问题越来越受到重视,各大在线音乐平台纷纷发力版权,试图从中攫取更大利润。这是一个音乐消费变革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2018年,腾讯音乐娱乐集团(TME)正式登陆纽约交易所,比肩全球最大的音乐流媒体Spotify 。上市后,腾讯音乐2019年第一季度在线音乐服务的移动MAU(月度活跃用户人数)为6.54亿人,与上年同期的6.25亿人相比增长4.6%。


在流量、内容为王的互联网时代,已手握流量的腾讯音乐十分重视版权资源。2017年初,酷狗音乐被合并到腾讯音乐娱乐集团,旗下酷狗直播、5sing中国原创音乐基地两大平台上,已经聚集了许多原创音乐人。基于此,酷狗拓展了音乐付费、音乐电商、数字发行、粉丝经济等变现模式。


在中国,付费数字音乐产业显然还是一片蓝海。据艾瑞咨询《2019年中国数字音乐产业研究报告》显示:2018年中国数字音乐市场规模为76.3亿元,整体保持着较高的增长趋势。国内数字音乐在政策、资本等因素的推动下,已经初步形成商业化形态,但是各类版权问题频发,监管仍有待加强。


2019年1月,一位叫“弗林”的知乎网友发布一篇题为《网易音乐悄悄修改协议,仍然在吃人血馒头》的文章,指出很多音乐人稀里糊涂地同意了平台的“霸王条款”,不知不觉成为平台的“包身工”。这篇文章迅速引起音乐圈热议,并且持续发酵很长一段时间。


最终的结果是,网易云音乐对所谓的“霸王条款”做出了修正,删除了“再许可”和“创建衍生作品”两项,但其余条款依然存在争议。在条款修改后,弗林和几位积极讨论传播此事的音乐人却发现,他们已经被网易云音乐拉黑,相关的作品被下架。


对于音乐人来说,平台的协议本该起到对音乐人给以保障的作用,但残酷的现实是,某些平台的霸王条款却是在损害音乐人的权益。在线音乐平台的力量越来越大,音乐人对平台的依赖性也越来越强,某些平台会利用音乐人对它们的依赖把音乐人的油水榨干。

当音乐人的辛苦付出得不到回报,发现最终自己的分版权收益莫名其妙被平台剥削,这无疑是一种伤害,将导致放弃做音乐的人就会越来越多,甚至整个音乐产业生产力下降,丧失原创的造血能力。


音乐人如何维护自己的版权,已经是一个长久的话题。事实上,从在线音乐领域频发的版权之争来看,这场音乐版权的野蛮较量,才刚刚开始。


虽然各类版权保护的呼吁和建议很多,但被侵权后难以维权的状况还没有根本性改变。一位法律界人士指出,关键问题在于平台越来越强大,而一般音乐人和平台之间出现了明显的不对等关系,平台内部的资源、算法和数据执行也是高度不透明的。


上述人士建议,相关法律部门需要给平台设置一定的底线,加强众筹模式或者是其他付费相关链条的监管,还需要引入一个第三方机制监督,平衡一般音乐人和音乐平台不对等的力量关系,将双方认可的权利义务写进合作协议里,建构一个可持续的共赢局面。



【人物】


马云 | 李彦宏 | 张勇 | 陆奇 | 雷军 |  陈天桥

王小川 | 刘强东 | 贾跃亭 | 蔡文胜 | 邹胜龙 

俞永福 | 姚劲波 | 杨元庆 | 孙宏斌 | 井贤栋 

何小鹏 | 王功权 | 周鸿祎 | 史玉柱 | 胡胜利

龚宇 | 傅盛 | 冯鑫 | 康庄  | 张瑞敏 | 张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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